第十九章 天地人间,书生道士(2/2)
“那不是鸡肋吗?”梁瀚意兴阑珊。
“你怕是以为每个人都会封锁一方天地啊?”楚竹笑问,神色说不出的欢愉。梁瀚不得不承认,的确,这厮还是很厉害的。不理会楚竹的那点心思,梁瀚继续赶路。
再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,贩夫走卒的挑担里面多了些小玩意,拔浪鼓、泥人瓷器、鞭炮、麦芽糖......每每吆喝声响起,身边必定有一群小脑袋凑近,有的拉着大人的手,连声央求随便买个小玩意,好在孩子堆中显摆一下。做父母的看见有人买了,自是舍不得自家孩子只有看着眼馋的份,毕竟也值不了几个钱。男孩子多买的是鞭炮,至于女孩子,心思相对比较复杂,买的玩意也比较精细,木梳、铜镜、绣鞋、红绳都算是比较讨女孩子喜的。
“娘,好不好看?”一个看着四、五岁的小女孩,头顶朝天髻,额头有几缕发丝垂下,正拿着木梳往额前的几缕梳向耳侧。
“那肯定是好看的,随我,要是随了你爹,将来能不能嫁出去难说,不吓人就不错了。”妇人身材丰韵,一身锦绣,看起来家境不差,莲步轻移,头上的钗子也跟着摇曳。妇人身边的汉子倒是穿搭随意,模样看起来中正憨厚,只是双手好像吊满了锦盒绸缎,“嗯。是挺好看的,好在没有随我。”妇人斜了一眼汉子,“走,打道回府,给你门做好吃的。”小女孩顿时蹦跳起来,快步走向汉子,“爹,我帮你拿一点点,我们赶紧回家!”挑了个最小的锦缎往前跑去,走远一段路又回头看向二人,“你们倒是快点啊!”
要说记事起,那都是山上修行。皇帝重长子,百姓爱幺儿,过年过节的观上最小的自己往往会被几个师兄宠得不得了,有一年过年,难得的大家都在。大师兄开了个头,捧出几册小人书,梁瀚至今都还放在观上的枕头边,哪怕看了一遍又一遍。二师兄当时抓头想了很久,默默从背后抽出一把木剑,笑嘻嘻递给梁瀚,“没事拿着玩啊。剁剁后山的花花草草也行的。”梁瀚接过捆在腰间,终是一件“行侠仗义”的利器,后山的“敌寇”有难了!三师兄快步回房又出来,拿出一支小毛锥轻轻在空中转了几下,“不是爱画画吗?诺,晚上无灯无月时画也是可以的。”待梁瀚看向四师兄时,四师兄也一脸憨笑的看着梁瀚,“先问问师父给的什么。”梁瀚就那么慢悠悠的走向老道人,老道人若莫是看着步态不正经的小弟子有点来气,刚想摆摆架子,却看见自己大徒弟往这边瞥过来,“唔,过年嘛,是该有些意头的。”老道人有点舍不得的掏出一个手镯,慎重的拿给梁瀚,“可别丢了啊!”梁瀚拿过之后,又转身看向四师兄,二人冲也似的跑去后山,身后还传来老道人的声音,“都别弄丢了啊!”
看见梁瀚驻足良久,楚竹把手搭在梁瀚肩上,后者双目闭上,遮盖眼里的思念。“走,带你喝酒去。”
二人就这么在镇子上住了两天。“生盆火烈轰鸣竹,守岁筵开听颂椒。”楚竹把着酒壶倚在窗台。梁瀚一夜无眠,委实烟花扰人,索性躺在屋顶看烟火。待天微微亮,睡意却起,回屋和楚竹说中午吃饭不用喊他,倒头就睡。
不多时,一阵马蹄声夹着盔甲的撞击声传入耳中。隐约还听到“驾,驾”声远去。楚竹眉头皱起,梁瀚也被吵的没了再度入睡的兴致。“这新年的应该不会起兵戈吧?”“大恒国境四海升平,已近十年不起兵戈了,中洲皇庭那位算得上是勤政爱民了。”梁瀚也跟着眉头皱起。“想那么多干嘛,跟着就是了。”楚竹已然向外翻身,待平稳落在稍矮的屋顶上,一步迈出已然几丈远,再一步,即将消失在街道尽头。梁瀚把住店银两放桌面,又快步跟上。